西溪且留下——时隔九年的转变

“欲寻深溪盘谷 可以避世如桃源、菊水者 以西溪为最”——张岱 1、旧篇,2003年。 9年前的一个秋天,我和老非在蒋村的码头上坐水泥船进入西溪。那时候西溪还没有被开发,也没有那么多的梅花和崭新、整齐的民舍,多的是荒草、芦花和水鸟。 一开始河道极其狭窄,水不是很清澈,但很绿;船在深绿色的野荷、浮萍中穿行,穿过后,浮萍又汇聚在一起,淹没了水面;岸边芦苇、灌木、各种树木丛生,绿色的树叶往往垂到水面,与水中的茅草、树根交织在一起。 到了水面开阔处,极目四望,水中,岸边,老树、鸟巢、渔网、芦苇高高低低的呈现着,树上结了金黄色的柿子;树下的河埠口,妇人在洗衣服。 远处洲渚上,有不少水鸟栖息在那里,三五成群的散步,遇人声惊扰,便腾空而起,从空中上掠过,停栖在不远处的草丛中、树枝上。 记忆里满天满地满眼的绿色,唯有秋雪庵前荻花似雪。 2、2012年春天 西溪,留下了吗 西溪虽然就在杭州城边,这几年没怎么去,再也没坐船深入过。 今年籍着过生日的由头,带着3岁稚子,重赴旧地。在湿地公园附近的一个度假村,有着木梁结构、咯吱咯吱纯木楼板的房子里住了一晚。至于一进门的异香扑鼻,让我一直以小人之心狐疑着,这是木头本身的味道还是某种精油的味道呢。不管怎么样,除了床铺有点软外,其他都好,让人愉悦,包括:静谧到无边的黑夜,早晨从木窗户外的树林里传来的阵阵鸟鸣,清爽、丰盛的晚餐,新鲜的早餐。 第二天,去坐船。和熙熙攘攘的游客挤在一起,有点郁闷。老非安慰我,到时候到了船上,又是我们的西溪了。果然如此。 到了码头,租了一条摇橹船再次进入西溪湿地。 跟记忆的河道相比之下,干净了很多,岸边的房舍漂亮了很多,散乱的猪笼、渔网不见了,河埠口浣洗的妇人不见了。岸边多了很多梅花,此时正是盛开之际。船夫告诉我们现在开始,梅花、桃花、李花,荷花、芦花,一直都会有花开,直到暮秋。 船夫是个很帅的小伙子,本地人;小时候在这片湿地里生活,船是唯一的交通工具,跟小伙伴一起掏鸟蛋、游泳、捕鱼、摸螺蛳。几年前随着景区开发,跟父母一起迁了出来,搬到了文二路的小区。父母有养老金,他在景区摇船,做船老大。 船老大带我们穿的河道仍然清静无比,唯有梅花在岸上热闹的开,垂柳新绿一片;在船老大的指点下,我们认识了不少鸟类,偶尔钻出水面的野鸭(当地人叫小“皮提”),在河州上散步的红嘴小鸟( 野鸡?)、鸽子,停栖在枝头有着长长尾巴的喜鹊。 长达5个小时的游览时间,我们有时会选个河埠口靠岸,上岸去近距离的闻闻梅香,去庵里看看古人留下的墨迹,去慢生活区逛逛集市。 在梅花山庄附近的水面上碰到一艘摇橹船,坐着花旦小生,唱着越剧,咿咿呀呀的曲声在水面上缭绕。 船慢慢悠悠晃着,久违的阳光出来了,水面一片琉璃滑,远山倒影;微风拂来,在集市里买的风车呼呼转的飞快,愿时光在此停驻。 秋雪庵附近,远望去,小船仿佛在草上滑行。 俯瞰湿地。此处,即秋雪庵,秋天芦花茫茫一片;张岱说,明月映之,白如积雪,大是奇景。 远山为北高峰。 午饭是让船老大联系了集市里的店家做好了,端到船上吃的:白条鱼、春笋、水芹菜,清爽宜人,很是落胃。 陪这佳肴的是五星级的就餐环境。 百家楼附近的鸟巢,依旧,依旧。 西溪,留下了,在我心中。

March 21, 2012

萧山沙地漫游记

冬日午后,趁卡卡睡着的时候,我和老非做了一次短暂的漫游,在我的家乡。 我们在导航仪的地图上,在钱塘江南岸、也是萧山的最北端,点了一下,作为我们的目的地;然后跟着导航仪出发了。 据说我们家300多年前还是一片海,是钱塘江入海之处;家附近有座航坞山,是春秋战国时期越王勾践的一个船坞。从明宋以来,经过历代皇帝下诏治江垦荒,以及新中国时期的多次围垦造田运动,沧海变桑田,造就了这片广袤而物产丰富的土地,成为我爷爷祖辈们得以生存、繁衍的根基。 一直以来都想去围垦那一带看看,这次终于了了心愿。从家里出发,大概花了半个小时的车程,来到了钱塘江边,地图上显示是河庄镇创新村,江对岸是嘉兴。 江边有一片原始的沼泽地,生长着成片的芦苇,栖息着众多的水鸟。从水鸟站立的姿势来看,这一片水域很浅。 从这里你就可以看到沙地的变迁痕迹,钱塘江沙涂遂淤积涨高成沼泽地,并逐渐由草荡地流变为可种农作物的沙地。很后悔这次出来只带了个广角,长焦忘家里了,没办法拍水鸟。我安慰老非说,下次再来,带上卡卡,拍鸟,让卡卡也看看这么多小鸟儿。老非说,搞错没,带卡卡和拍鸟,两者不能兼容。 围垦地区河道星罗密布,人们出行到安昌、绍兴、瓜沥等都靠船。在我记忆里,小时候的河道里总有各种大船小船不紧不慢的行驶着;还有长长的拖轮,我怎么数也数不清楚有多少条船串起来的。最高兴的莫过于过来一条迎亲船,船上装着各种嫁妆,每过一个桥头就会吹喇叭、放花炮,撒喜庆果子;我们小孩儿就沿途追着船兴奋得跑。 如今慢悠悠的船不能再适应这个时代的速度,已不见踪影;河道也失去了运输的功用,不过对于另一个功能:排涝灌输,应该还是同样适用的。沿江可以看到很多这种闸门,原用于排涝抢险,不知道现有还有用不? 都说沙地人勤劳能干,一点都不假;正月初三,农田里还有人在劳作。 精耕细作后的土地,呈现一片诗意的韵律。

February 18, 201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