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二)从此我就象一个活泼元素开始了痛苦的高原反应历程

自从发生昨夜机场惊魂事件后,梅朵开始对我和我的行李严加看管,估计以前有所耳闻我的马大哈,没想到如此严重。梅朵是我们这次出行的总帐房,公用费用都由她来负责,我们只管交钱就是。后来我看她以伤残之躯(她没出发之前做饭把手指头切破了皮,缝了四针,还没拆线)总是要从包里取钱付钱,很不忍心,便自告奋勇要求代职,被嗤之以鼻,罢之。

下午1点半走出贡嘎机场,阳光直晃眼,12公斤的背囊背上后很有些气喘,坐上机场大巴后心狂跳不止,一测脉搏:120。
我想这就是高原反应吧。
却没有想到从此我就象一个活泼元素,阈值很低,在西藏几乎每天都痛苦的反应着。

第一晚按照自助手册的指引,住到了著名的八廊学旅馆。
房间在二楼,我拖着大包勉强爬上去,两眼发黑,心快跳出胸腔来,扔下包,坐在走道的柜子上不能动,后来在格桑的帮助下进了房间。
房间靠街,有阳光照进来,里面七八只苍蝇正围着柱子转,拉萨给我留下的第一个印象不算好。
我后来一直在房间里休息,中间梅朵和格桑出去买插线板,因为房间里只有一个小插座,还是坏的,旅馆里没有其他的备用的插座;不过买回来也是不好用的。回来后叫了三分藏面进来,牛肉面,估计是牦牛肉,看起来不错,只是面不够劲道。

晚上7点多的时候,太阳还没有下山,去街上逛了一下。我们住在老城区,北京中路上,街道上比较乱,电线杆到处都是;街两边是一些小商店、小餐馆还有象八廊学、吉日、亚宾馆等等宾馆;让人感觉象在内地的小镇上。
还是要买插座,先去四方超市,超市里的东西还比较全,跟内地差别不大。但塑料制品比较贵。我因为没带拖鞋,挑了半天找了两双最便宜的,16元一双,另一双给老非的。在超市门口居然能买到盛文甘栗,还是很好吃,后来去珠峰之前,一口气买了5斤带着。
去对面的“背包客”餐厅吃了牛肉饼,没喝到酸奶,据说这家的酸奶很有名,是自己做的;后来第二次去还是没有,老板娘说没做多,晚上就没了,明天过来给你们留着。

晚上睡觉10点钟准备睡觉,但是又发生了一起恐怖的失物事件。洗漱完毕,梅朵正准备看《大长金》时忽然发现眼镜不见了,她很肯定去一楼洗漱前带着眼镜的。于是我和格桑在二楼房间和一楼热水房之间来回找眼镜。等咬着牙下第三趟楼后,格桑终于在热水房的地上找到了梅朵的眼镜,少了一条腿;我也找到了另外那条眼镜腿。
格桑说看来晚上9点到11点是丢失物品时间,以后该时间段内大家禁止外出。

格桑和梅朵还在看大长今,我就早早钻进睡袋睡觉,头痛开始加剧,仿佛有个紧箍咒,一跳一跳的疼。翻来覆去睡不着,吃了两粒散利痛,好点。迷糊了一阵,零点左右被手机短消息吵醒,头痛依旧,而且空气似乎更稀薄了,呼吸很难过,再也睡不着;一点多,梅朵也醒来,头痛,让她吃了散利痛,看她睡去;听格桑的床咯吱咯吱响;后半夜隔壁街上有人在吵架,院子人有人在唱歌;我数绵羊,听mp3,就窗外的路灯透过来的光看自助手册,我盼来盼去盼天亮,可是外面的天空仍然跟地狱那么黑,怎么都不亮。
终于听到垃圾车在街道里咣当咣当的响起来,街对面的小饭店开始放刘德华的歌。天慢慢亮了。
我想这是有生以来度过的最漫长的一个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