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在溪头荠菜花

周末回老家. 路边溪头开边了各种菜花儿,在三月的阳光下,肆意散发着温暖而芬芳的春天的气息。 1、隔壁大伯屋后的油菜花 2、外婆家门前未名的紫花,在池塘边熙熙攘攘开了满树 3、路边的豌豆苗也怯怯的开了花,洁白的花瓣仿佛展翅的蝴蝶。 4、蚕豆花儿 5、近看蚕豆花,淡雅而清丽

March 26, 2006

云上的日子(十三)—纳木错,天堂和地狱之间

我们终于来到了纳木错。 传说中的圣湖。 关于它传说中的美丽、博大、多变,在亲眼验证之下,果然不负盛名。 在当地下午4点左右、强烈阳光照射下,湖水明亮,平静。 我们沿岛而行,模仿当地人的转岛习俗。 湖边堆砌了大大小小的玛尼堆,我也堆了一个,许下了愿望。 暮色悄悄来临,远处的湖面如火烧一般。 岛上有不少藏獒,据说只有生活在4500米以上的藏獒才是纯种的。天色暗下来之后,它们对着落日开始长嚎。 岛上没有居民,也不许建造房屋,唯一的建筑物应该是厕所吧。 旅游季节来临的时候,人们从岛外纷纷迁入,搭建起帐篷,做起旅游生意来。我们到的时候已经10月中旬了,快到淡季了,很多帐篷都拆掉了。 晚上我们居住岛上最大的帐篷旅馆里。 夜晚来临的时候,大帐篷自己发电的灯火亮起来,游客从岛上各个角落聚集到了这里,就餐,住宿。 饭后,帐篷中放着热情的舞曲,帐篷的老板把大家动员起来,跳起欢快的舞蹈来。我想这里的人们热爱舞蹈,以及藏服的穿着方法是有原因的:气温变化引起。 一开始大家都袖手裹在厚厚的冬衣下面,跳了一阵后,脱下来一只袖子;再跳一阵子,两只袖子都脱下来,系在腰间。 有趣的民族。 看着游客和主人舞成一团,我无法享受,也无掏相机的想法。 因为,高原反应又汹涌澎湃而来。 头痛欲裂,眼珠子似乎要崩出眼眶外去。 原来以为经过5200的高度后,到了这里4700,应该能够适应了。 梅朵他们都没什么事,只有我还是有反应。 忍不住气馁和恐惧。难以想象那么漫长的黑如地狱般的夜。 非常不争气的是,多天的艰苦之后,到这里眼泪终于没忍住,吧嗒吧嗒掉下来。 索朗过来问,要不要出岛去。 大家征求我的意见。我抽噎着回答不用了没事的……那个时候,除头痛外,难堪的不行,恨不得所有人都消失,不要大家看到我副软弱的糗样。 后来老非说,要是在抗战年代被敌人抓了,都不用怎么拷打你,吓唬吓唬,就当叛徒了。 幸运的是,在剧烈的头痛中睡去后,居然一夜安眠,没做梦,也没半夜醒来。看来,必要的时候哭泣还是很好的放松方法。 早上精神抖擞的起来后,用冰水洗脸刷牙。 吃完早饭后,去湖边走走。 对岸的雪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纯洁。 湖水深蓝,浪花洁白,一朵朵涌向岸边。

March 12, 2006

云上的日子(十二)—宛若天堂

(十二)宛若天堂 我站在这里,看世界寥廓。 天幕四垂。 寂静无声。 一片纯白和纯蓝之间 一条黑色的、笔直的柏油马路通向过去和未来。 宛若天堂。 我站在这里,东张西望。 往右 往左 往前 回望来路 我站在通向纳木错的雪原上,怀疑自己是否来到了另一个时空。 从日喀则出来后,走的新路,途径大竹镇、羊八井,沿着念青唐古拉山脉,前往纳木错。 云雾蒸腾的羊八井温泉,据说拉萨80%的电力都是依赖于这里的地热发电的。 在羊八井附近遇到一个叩长头的朝圣人,一步一叩的向着拉萨方向行进。我们很疑惑,看他只身一人,也没什么行李,一路上怎么生活的?索朗说,一般都会有家人一起,跟着平板车,车上装着简单的生活必需品,先把车子往前拉一段,然后再退回到原有做记号的地方,叩头过去;两人轮流交替。 说着果然看到前面有个人拉着一辆平板车在慢慢走着。 过了羊八井,沿着念青唐古拉山一路前进,看到著名的青藏铁路,上面已经有火车头在跑,现在已全线贯通,但是据说客车要到2006年国庆才通。 某一处寂静的雪山。 翻过一个山峰后,可以远眺到纳木错。 白色的云朵和雪峰,蓝色的天空和湖水交织在一起,很难清楚地看到纳木错的边界。 纳木错,藏语中意为天上掉来的湖。

March 8, 2006

云上的日子(十一)—遇见卓玛和艾米

回到日喀则后的第二天,天不亮我们又出发了。 途径后藏现存规模最大、影响最广的苯教寺庙,该寺坐落一座巨大的山脚下,面向雅鲁藏布江。 8点多到达一个村子后,敲开一个餐馆的门,要求给我们做早饭吃。 为吃到适合我们胃口的鸡蛋面,我亲自下厨学习加督查。发现老板娘在用高压锅煮面条,大惊失色:那还不糊成一团。 老板娘听不懂我的疑问,索朗在外面解释:西藏气压低,做米饭、面条必须用高压锅,你放心吧。 老板娘一边用高压锅煮面条,一边拿出一筐鸡蛋准备煎鸡蛋。我比划着告诉她不要煎鸡蛋,水氽蛋就可以了,一人一个鸡蛋就行了,不用一人五个…… 吃完可口的早饭后,继续前行。这天行程的目标是在太阳下山之前赶到纳木错。 蓝天,白云,青草,雪山。不再高原反应。 幸福,就两个字。 老非前一天因为高原反应的缘故,一天只拍了一张,而且是被索朗迫的。到了这里,老早按耐不住,使劲卡擦。 然后,我们就遇见了美丽的阿旺卓玛和艾米。 她们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,在我们拍照的时候,在这荒无人烟的草原上。 大概十六、七岁的样子,健康的肤色,清澈见底的眼神,好奇的看着我们,相互拉扯着,低声说话,吃吃的笑。 让索朗做翻译,我们要求给她们拍照。征得同意后,当镜头对准她们时,又忸怩了好一阵,害羞的把脸背过去。 艾米 阿旺卓玛 离开她们时,我忍不住感慨:我要是翩翩少年,一定把她们带走了。 索朗指着我和梅朵道:那你们俩留下;你们俩男的就可以把艾米他们带走了……

March 7, 2006

云上的日子(十)—又回到日喀则

那天早上从珠峰下来后,索朗赶紧把一脸惨样的我们装上车,下山去。 我仍然头痛,心跳超过180,难过,忍不住哼哼。老非已是自顾不暇,哪来得及安慰我,只看他不停的去动头上的帽子,后来他说那是因为感觉脑袋比平时大很多,老是觉得帽子太紧了,所以不停的松一下。 索朗听到我哼哼,也很紧张,不时回头看看坐在后排的我,非常认真地跟我说:“我保证没事的,我保证。”然后一路开的飞快,尤其中间翻越那个5000多米的山口时,来得时候花了2个半小时,回去只花了1个小时! 从珠峰下来回到日喀则,中间只停了两次。 一次是在可以眺望喜马拉雅山脉,珠峰全貌的山口,索朗把赖在车上的我们赶下去:一定要下去,以后就没有机会看珠峰了,拍个照吧,留个念吧。 一次是在拉孜停留,梅朵他们吃饭。 索朗是我这辈子以来碰到的最好的司机和导游。 下午6点左右,终于回到日喀则。 洗澡。 洗头发时水流下来是黑色的。这辈子头发没这么脏过。加了很多洗发水和护发素,洗完后头发花了半个小时才梳通。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藏族妇女只有两种发型——平头或者麻花辫子:保护头发。 高原上风沙大,又缺水,散发容易纠结难以梳理。 所以后来的旅程中,我也编起了麻花辫,省去很多麻烦。 洗完澡,换上干净衣服、袜子、鞋子,觉得全身上下都通畅了。头也变轻了,不痛了,许久未进食的胃也有需求了。 索朗带我们去吃饭。饭后去藏餐馆喝酥油茶、喝奶茶、聊天。宾主尽欢。

March 7, 2006

冰封

秋天过去以后 坚持了一季的绿色 已经累了 决定 把所有关于你的记忆都封存起来 在厚厚的冰层下 沉睡 不再生长 和腐烂 当春风吹拂的时候 当这一缕阳光照在身上的时候 温暖的气息让我 犹豫 是否该醒来 并开始吟唱流水的歌谣

January 9, 2006

云上的日子(九)—珠峰下的夜晚

晚上在绒布寺住宿的人,大约有20人左右,有中国人日本人美国人法国人英国人,大家都聚集在一个集餐厅客厅多功能厅一身的20多平米的房间里,吃饭喝水取暖。因为只有这里生着炉子,还有点暖意。 餐厅因为要给那伙摄影团弄6份炒白菜、8份炒饭、2份饼、3份西红柿炒鸡蛋(这些是这里能做的最丰盛的食物了)已经忙得不可开交,不能再承接其他业务。 我们几个只好让他们泡了几碗康师傅吃,我又开始头痛,基本上没怎么吃。 热水只够喝的,睡觉前也不用考虑洗漱了。这里电是临时发的,据说9点半以后就熄灯了,跟大学宿舍是的。 进珠峰前,我们兴致勃勃地准备第二天去一号大本营,敲珠峰的纪念邮戳,给朋友们寄明信片。为了第二天能及时赶回日喀则,我们算了一下,如果要去大本营,第二天必须坐最早的牛车,早上6点半出发,来回最快要3个小时。 大家争论了半天,由于我和梅朵萌发退意,最终打消了去大本营的念头。 我们没等熄灯,就打开睡袋早早就寝。 睡觉前,一个小个子欧洲人来敲门比划了半天才弄明白问我们有没有氧气。我也想啊,可惜没有。 老非说吃饭前就看见隔壁那帮摄影的,都趴在床上吸氧呢。怪不得他们在餐厅里吃的那么欢。 在剧烈的头痛中迷迷糊糊的入睡。1点多醒来,头痛还是头痛,而且感觉无法呼吸,好像干涸在岸上的鱼一样,我张大嘴使劲地呼吸,试图从稀薄的空气中汲取更多的氧气。 梅朵他们也被我的喘息声折腾醒了,似乎受我感染,也开始大口的喘气。 更要命的是开始肚子痛,想去一号。幸好梅朵义薄云天,艰难的从层层睡袋和被子里面钻出来,陪我一起全副武装后,打着电筒去了一号。 走到门外,虽然被头痛、缺氧折磨得神智迷糊,仍然被满天的星斗吓了一大跳。 每个星星都大得吓人,悬在我们头顶,吧嗒吧嗒一闪一闪,天地寂静。 某个电影中说,每颗星星上都居住着一个灵魂,那么这里应该是我离亲爱的奶奶最近的地方了吧。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,我看到珠峰也在星光下隐隐发光,反而高大起来,无比雄伟。 震撼和感动,连同头痛一起汹涌澎湃而来! 我想这大概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大、最近的星星了。 感觉嘴巴都粘在一起,仍然挣扎的跟梅朵说了一句:你看星星。 梅朵时不时跟我搭句话,给我们俩壮胆。因为天地间的亮光除了星星只有梅朵手里的手电了,漆黑一片;说不定还有躲在某个角落里的狼,眼中闪着绿色的光。 在绒布寺看到了世界上最高的山峰,最近的星星,还有,上了最脏最瘆人的厕所……这里的缺电缺水,卫生条件可想而知;但是你仍然没办法想象绒布寺的那个厕所…..无处落脚,考虑到各位看官的感受,就不描述了。 幸好,我都有穿着登山鞋,防水防滑。 回到房间,我和梅朵没有再睡,感觉躺下去头快要爆裂开来,于是把被子围在身上倚着墙一起紧紧坐着,静等天亮。 中间老非也挺不住了,吐的一塌糊涂。 终于等到天亮,都没有力气去拍日出。格桑打听到第一班车的时间,大家只够力气穿上衣服,把东西胡乱往包里一塞,那里还管形象,长发纠结、嘴唇发紫、双目无神,一个个男鬼女鬼样;拖着行李和沉重的身体,挪到车上,只等车开。 后来见那些个日本人、英国人,衣冠整齐,头发纹丝不乱的出现在车上,觉得惭愧得很。 下山后,当我们狼狈的出现在刚睡醒的索朗面前,他吓了一跳,按我们昨天告别时跟他说的,以为要到中午才会下来。索朗后来跟我们说,那天我们就像刚从战场上溃败下来的残兵败将一样。

January 1, 2006

云上的日子(八)—庄严而伟大的雪山(续)

(前几天老非莅临指导本博,提出了抗议:过了那么久你还让我们在这里眺望珠峰啊,怎么还没到绒布寺啊,怎么还没到纳木错啊,怎么还没让我见到阿旺卓妈啊……别急别急,这就了) 望见珠峰后,我们兴奋得忘了长途跋涉的辛苦,在5000多米的高度除了干燥其他似乎也没怎么不适。 丰田巡洋舰在高原上飞奔盘旋,我们一路欢欣鼓舞,向珠峰行进。 我们看见,那高高的山岗上,秋季里刚刚转黄的草地在阳光下入金子般闪烁;牛羊在延绵的金色地毯上游荡。 我们看见,珠峰脚下山谷中村庄静谧,人们友善,放学的孩子在收割后的青稞地中疯跑;成群的雪鸥掠地而起,呼啦啦的飞向湛蓝的天空。 车子偶尔经过那些骑车穿越者总是让我们竖起大拇指,敬仰不止。 一般看到的通常是老外,有精良的装备和紧跟的装备车。索朗说这里是环法自行车赛的训练基地之一。 在上一个很长很长N多个S型的盘山公路途中,我们看到前方有一辆自行车,驼着两个很大的绿色邮政包,一个人戴着草帽在路上慢慢的推着走。 我们狐疑的问索朗,那个人是邮递员吗?如果是的话,这个地方的邮递员太艰苦了,投一封信要费多大的力啊。索朗认为不是。 等我们车赶上他,格桑还真问:你是邮递员吗? “邮递员”笑了,漆黑的脸上露出雪白的牙齿:不是。 这是我们途中碰到的唯一的骑车上绒布寺的中国人,从贵州骑过来的。 看着他的装备:简单的装束,普通的28寸大自行车,2个大邮包,能看到里面的打气筒…..着实让我们敬仰不止。 我们曾问他要不要我们提供一下补给或者什么帮助,他笑着拒绝了。 简短的交谈后,我们各赶各的路。上了一个S后,往下看,就他一个人在山中慢慢的移动;不知道他一个人是否会感到孤寂?不知道他今天会赶到哪里住宿? 在进山之前,我们告别了索朗,改换乘环保车日。终于日落之前赶到了著名的绒布寺。安顿好住宿后,带上相机爬到绒布寺边的山坡上,准备拍日照金山的辉煌。 据说这是拍珠峰的最佳地点,但是我刚看珠峰近影时,有些失望。 原来8848就这么高啊。 这里已经占了不少摄影者,架着长枪短炮候在那里;往近一看,哈苏、尼康、中画幅、宽画幅、一些我认不认识的相机。 我的小717端在手里觉得寒酸的不行,都不敢拿出来。 太阳开始慢慢下山了,山坡上狂冷,我已经把所有保暖的衣服都穿上了,人依然哆嗦成筛子样,感觉快成冰棍。我和梅朵终于坚持不住,在太阳完全下山之前10几分钟撤离山坡,逃下山坡,躲到对面的房间里。让老非和格桑替我们体会日落金山的辉煌。

December 27, 2005

火冷灯稀霜露下, 昏昏雪意云垂野。 --苏轼.蝶恋花.密州上元

December 5, 2005

云上的日子(八)—庄严而伟大的雪山

(这个专辑似乎更新的太慢了,可说的理由除了忙大概就是懒了) 到了日喀则,我们住在边防招待所,80元的标准间,很是划算。我们在超市补给了一些水(包括红牛,据说可以抗高原反应,当地司机就爱喝这种饮料)和药物(梅朵的手指头一直不太好)。晚上在一家川菜馆简单吃了晚饭,早早休息。 日喀则的海拔4000米,除了上楼有些喘,一夜香甜,没有什么反应。 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,我们就从日喀则出发了。 雅鲁藏布江沿路跟着,她没有固定的河床,细小的支流在广袤的大地上随意流淌,在黎明微弱的光线中,隐隐发亮,好像是大地的脉搏。 日喀则晨光 出了日喀则,只有80公里的好路,剩下经过拉孜到定日到珠峰200多公里都是砂石路,车开过后灰尘满天,路况非常恶劣。有时候遇到会车,或者绕近道等,车子就在没有路的地方行驶。 有时会遇到前方修路,比如正在用炸药开路,我们便只好坐等。 这天我们超过5个小时的时间都颠簸在类似或者更糟糕的路上。 途中翻越海拔5220米的加错拉山口,这是中尼公路上的最高点。 翻越另一个超过5000米以上的山口后,回望来时路,只见一座座山,一座座山和蓝天白云紧紧相连。 那种无法言语的壮美啊、辽阔啊。 转过头,继续往前走,沿着这条小路,是否可以登上白云那端,看见天堂? 你猜,我们集聚在那块石碑旁边看什么,瞭望什么? 我们看到了成群的雪山!看到了喜马拉雅山脉!看到了喜马拉雅山脉的主峰——珠穆朗玛峰! 你看,最高的那个峰就是珠穆朗玛!那峰尖上吹向一边的、若云雾状的就是著名的珠峰旗云 ,它是由在山顶上的雪被风速超过100米/秒大风吹起后形成的(索朗告诉我们)。 全世界有14座超过8000米的山峰,在这里,我们看到了5座!其他四座包括希夏邦马峰,洛子峰、卓奥友峰、马卡鲁峰,数着这一座座著名的山峰时,就好像终于看到传说中七种武器纷纷现世一样,惊叹+无比崇敬!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 是谁留下千年的祈盼 难道说还有无言的歌 还是那久久不能忘怀的眷恋 哦 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 一座座山川相连 呀啦索 那可是青藏高原? 是谁日夜遥望着蓝天 是谁渴望永久的梦幻 难道说还有赞美的歌 还是那仿佛不能改变的庄严 青藏高原

December 1, 2005